陆清娥没有拒绝梁佑泽的好心,投票会刚结束,手机就震个不停,可她谁都不想见,只是没想到梁佑泽会将她带到他自己的公寓。
公寓装修很简单,黑白灰的基调,家具不多,干净到近乎空旷,落地窗外面是新海市灰蒙蒙的天际线,雨幕把整座城市罩在里面,远处的楼只剩模糊的轮廓。
“先去洗澡。”
陆清娥低头看了看自己,浅色的外套肩头洇出深色的水痕,裙摆也沾了泥点,自己现在的样子不适合回去见任何人。
梁佑泽从衣柜里抽出一件衬衫递过来,&ot;先换我的,湿衣服先放脏衣篓里,洗干净再换,新的毛巾在浴室柜子里。&ot;
他交代得很细致,准备好她的洗漱用品就离开了,主动走向另一间浴室清洗自己。
陆清娥站在温热的水流下,脑子里一团乱麻,混合用地性质更改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不言自明,这次回去,陆家的处境会比之前严峻许多。
热气散去后,陆清娥才走出浴室,梁佑泽的衬衫对她来说大了不止一个号,袖子卷了两圈袖子才露出手指,下摆几乎到了大腿中段。
她低头看了看裸露的双腿,梁佑泽忘了给她拿裤子,这幅样子怎么看都不合适面对异性,她犹豫再三,从梁佑泽的衣柜里找出条带裤绳的休闲裤穿上。
长袖长裤,确认衣着合适,陆清娥踩着梁佑泽找的新拖鞋下了楼,循着光走到客厅,梁佑泽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后面。
他上身是赤裸的,陆清娥脚步顿住。
梁佑泽裸着上身,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家居裤,腰线收得很窄,肩背的线条在厨房顶灯下铺展开来。
他背对着,正从冰箱里拿东西,手臂抬起时,背部肌肉在皮肤下滑动,脊柱两侧的肌肉线条收拢又展开。
陆清娥知道梁佑泽自律到极致,戒碳水已经很多年了,但从没见过具体的成效,他平时穿着衬衫西裤,将一切都遮得严严实实,所以没人能看到他衣服下面原来是这样的身体,和那张斯文的脸完全不相称。
陆清娥站在几步之外,视线无处安放,最后落在别处。
梁佑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看见她站在客厅边上,目光落在陆清娥身上,她穿着他穿过的衬衫和裤子,他吞咽下最后一口冰凉的矿泉水,移开视线,面色如常。
&ot;喝水吗?&ot;
他拿出一瓶新的水举了举,向她示意着,陆清娥点了点头,然而梁佑泽只是站在那里,她后知后觉应该是她走过去拿水才对。
陆清娥抬步走了过去,梁佑泽也逐渐正过身,面对着她,胸膛完全暴露在灯光下,腹肌整齐地排列着,人鱼线收进裤腰,薄韧的腰腹格外瞩目,但他看起来没有要遮挡的意思。
陆清娥的视线一时不知道往哪放,瓶身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,指尖触上去冰凉,她只好垂眸去看瓶装水。
“谢谢。”
“嗯。”
梁佑泽已经转过身,拉开冰箱下层,弯腰看着里面的东西。
&ot;意面可以吗?&ot;
陆清娥小口喝着水,本来想说自己不吃也行,但她今天确实没怎么吃东西,开会之前紧张得没胃口,散会后又什么都没来得及吃,梁佑泽大概也是看她脸色太差了,才会这么说的。
“都行。”
梁佑泽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和一小盒牛肉,放在案板上,处理食材的动作很娴熟,陆清娥拿着水瓶,站在一旁,目光不受控制地又落到他身上。
他摘了眼镜,额前的头发落下来,垂在眉骨上,深邃的五官柔和了许多,少了平时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。
梁佑泽切完蔬菜,又转身去冰箱里翻找着什么,展露出肩膀上的旧痕,那道疤很长,斜着往下,直接穿过肩关节的位置,延伸到手臂内侧。
年深日久,颜色已经很浅了,但没有完全消失,像一道裂缝在他匀净的背部皮肤上格外突兀。
陆清娥的心情忽然就沉了下来。
那是十年前的绑架案落下的伤,虽然所有人都绝口不提,可没有人会忘记那件事,梁佑泽失踪了三天,肩膀上的伤养了几个月,整个人像换了芯。
梁家对外的公关新闻声称是绑匪敲诈勒索,可他们都看出了不对,梁佑泽变了一个人,开始逃课、打架、挂科,一言不合就动手,那时他堕落的模样和现在自律的梁佑泽简直是两个极端。
郑远昭和霍廷琛曾尝试劝过他,陆清娥也找过他,后来慢慢就好了,不知道从哪天开始,那些棱角被梁佑泽一点一点收回去,又变成了她认识的那个梁佑泽。
其实陆清娥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,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,梁佑泽一向有自己的想法,如果不是他自己想变好,说再多也没有用。
冰水滑入喉咙,陆清娥思忖着,就算是朋友,也不是从前那个年纪了,现在男女有别,过夜不太合适,更何况,议程还因为梁家提议发生了更改,无论背后推手是不是梁家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