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员工在拍摄过程中出了意外,抢救了好几个小时,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几天。
路曦从收到消息就赶过来,这几天一直在处理相关事宜,好在员工家属很明事理,没骂路曦,也没大吵大闹,全程陪护,还体谅路曦两头跑,说给她添了好大的麻烦。
路曦听到这些话时真的很难受,越发觉得对不起这一家人,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,就只能给订酒店订餐食等。
今天下午员工终于醒来,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,她的心才稍微放松。
连续好几天没睡好,今晚依旧睡得一般,第二天醒来精神都不佳,没想到傅锴深脸色比她还差,他大概也没睡好,眼下乌青一片。
见她开门,立马走到她面前,“杂志上那张照片时假的,我没和别的女人接触过,从来没有。”
什么杂志?什么照片?什么别的女人?
路曦满脸困惑。
“你来就为和我说这件事?如果没什么要紧事,过几天再说吧。”
她现在没心思去管别的事。
傅锴深仔细端详她神情,确认她并不知道照片的事,似乎在为其它事情烦忧,伸手把她抱怀里,柔声道:“这几天很累吧。”
这一刹那,路曦鼻尖在发酸。怎么说呢,她一个人其实可以消化那些负面的情绪,可是环抱她的臂弯太暖,像春日暖阳照在身上,仿佛她闭上眼浅寐个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也没关系。
可她把傅锴深推开了。吃完早餐,她要去医院看望,完了要去找拍摄团队统筹工作。至少目前她没时间浅寐。
傅锴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清楚她不想说,就默默跟在她身边,去了医院才弄清来龙去脉,看她强打精神的模样,心愈发的疼,到坐上去和团队集合的车里,才一把将人抱进怀里。
车程要一个多小时,他轻轻拍路曦的背,声音放得很低,哄人的语气,“睡一会吧,到了我会叫你起来。”
或许是这几天心弦绷得太近,今天看到员工恢复不错,又或许是车内冷气开得适宜,又或许是车开得平稳,路曦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。
傅锴深一直在看她,把她手握住,和她十指相扣,时不时亲吻她发顶,时不时亲吻她手背。
还没到达目的地,路曦就醒了,对于自己睡在傅锴深怀中,只是惊讶了一下,旋即收起所有情绪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晚上,去医院探视,之后才回酒店。
路曦这时候想起他早上说的话,于是问:“你说的杂志和照片是什么情况?”
傅锴深没想遮掩,把照片调出来给她看。
路曦想到前几天曲荞语气激动和她说有事,她当时没心情听,想来应该就是这事儿。
她毕竟是专业搞摄影的,一看照片就知道是借位,狗仔惯会找角度搞噱头博眼球,似是而非的画面,解释权都在自己手中,奈何不得。
要是有人对号入座,也许还能得一笔封口费。
误会解除,傅锴深却高兴不起来,“那你去见叶学晴是,是怎么回事?”
路曦皱眉看他,他怎么知道?难道找人跟踪她?
“有人看到你从她的律所出来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
她不过那天刚好碰到叶学晴,和她吃了午饭,然后到她办公室坐了一会儿,就这也能传出点什么?
很快反应过来。
整件事情就是个乌龙,她还纳闷有天老头儿干嘛突然问她是不是要和傅锴深离婚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她没打算解释,她是有这个想法的,自从知道当年被分手的前因后果,就觉得这场婚姻没了存续的必要。
傅锴深怕的就是她有这样的念头,她现在对他没了恨,也没爱,抽身离开是迟早的。
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
紧紧抓住她的手,恳求道:“曦曦,再给我一次机会,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。”
他会赎罪,用余生求她宽恕,所以拜托不要离开他。
路曦叹了口气,“傅锴深,”这好像是从结婚以来,她第一次正经叫他名字,“我们这样纠缠下去其实挺没意思的。”
“怎么没意思。”傅锴深截断她的话,“你说过的,我们在一起很好。”
“那些话是对霍锴深说的。”
路曦直视他眼睛,眼里流露的都是“可你是霍锴深吗?”
她始终没把霍锴深和傅锴深划等号,以时间点为线,泾渭分明,时光无法倒流,所以霍锴深已经不在。
可在傅锴深心里,霍锴深和傅锴深从来都是一个人,他只是改了姓,其它一切都没变。
两人没法达成共识,都寸步不让地坚持。
僵持中,傅锴深低头埋在她颈窝,故技重施扮可怜,“从昨天到现在,我只睡了三个小时,我们先好好睡一觉,有什么话醒了再说好么?”
“那就回你自己房间。”
“退了,我只订了一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