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一条平缓的河,流过之后不留痕迹。
分手后的日子,尤一曼以为自己会轻松,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解脱,只是换了一种囚禁的方式。
尤一曼欺骗自己,喻怀只是用强硬的手段闯入她的生活,用不堪的方式在她身上刻下了烙印。
她只是被他驯化了,就像巴甫洛夫那只听见铃声就流口水的狗,她对他的依赖,不过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变种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,一遍又一遍。
寒假来临,年关将近。
s省的冬天干冷刺骨,枯枝在洁白的大地伸展着。
尤一曼回了家,尤志国的店还算景气,周姨带着豆豆回娘家过年,家里倒也清静。
情人节前一天,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看,是三人小群的消息。
苏萌发了一张自拍,配文:「放假回来啦~
姐妹们约起来!!」
马淼淼秒回:「约约约!我快在家里发霉
了!」
苏萌:「尤一曼曼曼呢?出来聚」
尤一曼看着屏幕上的消息,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:「好???」
苏萌:「那就火锅吧,还是咱们高中爱吃的那家」
女孩拎着一袋奶茶姗姗来迟,苏萌和马淼淼已经坐下了。
“曼曼,”苏萌朝她招手,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,“这边。”
尤一曼走把围巾解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坐下来,把奶茶递给她们,自己也捧了一杯。
“你瘦了好多啊。”马淼淼接过东西,“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?”
“哪有。”尤一曼笑了笑,“冬天穿得多,显得瘦。”
这么久不见,三个女生聚在一起,肯定要聊八卦啦,无非就是学校里的趣事或者高中同学最近怎么怎么样。
苏萌嘬了一口奶茶:“曼曼,明天情人节,你家那位飞回来陪你不?”
尤一曼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,一片涮好的羊肉从筷尖滑落,掉回锅里,溅起了油花。
肉片沉进翻滚的红汤里,慢慢沉下去。
“我们分手了。”
“啊?”苏萌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分手了?”马淼淼呛了一口,“怎么回事啊曼曼?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
尤一曼把肉片又捞上来,送去口中,辛辣的刺激让她流出泪水,她扇了扇舌头,“就是觉得不合适。”
“喻怀对你那么好,怎么会不合适呢?”
对她那么好吗?
尤一曼想了想。
是啊,所有人眼里的喻怀都对她那么好。
替她摆平所有麻烦,带她出国旅游,所有人都觉得她幸运,觉得她应该感恩戴德。
可没有人问过她,她想不想要这些。
“他就是…”尤一曼找了一个听起来最不伤人的措辞,“控制欲太强了。”
苏萌和马淼淼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算了,”马淼淼反应过来,给尤一曼夹了一个丸子,故作轻快道,“分就分了呗,喻怀也就那样吧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苏萌也点头附和,“咱们曼曼这么好看,大学里好男生多的是,到时候找个比他强一百倍的!”
“就是,让那个喻怀后悔去吧!”
两个朋友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她,话题从“喻怀有多差劲”迅速过渡到“大学里哪些系的男生长得帅”。
女孩保持着微笑,偶尔点点头附和一句“是吗”。
她认为自己近两年是不会再恋爱了。
喻怀就像慢性毒药,住在了她的身体里,时间长了就无法摆脱。
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,脑海里就会出现他的脸,冷峻的眉骨,薄薄的嘴唇,还有那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睛。
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喜欢。
一个强奸她、控制她、操纵她人生的人,配她喜欢吗?
大一下学期返校后,她开始频繁地失眠。
白天上课的时候,她会突然走神,老师在讲台上授课,她的眼睛看着黑板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
回过神,笔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,看着像一个名字的首字母。
她开始回避一切和喻怀有关的东西。
漂亮国、留学生,甚至连《七里香》这首歌都会让她心里一紧。
可越是这样,那个人的影子就越顽固。
终于,她去看了心理医生。
女孩坐在沙发上,对着医生,把藏在心里的话倒出来。
医生告诉她,这种感觉很常见,创伤和依恋有时候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,你无法单纯地恨一个人,尤其是当那个人曾经是你生活中唯一稳定的存在时。
“这是爱吗?”尤一曼尤为不解。
“也许是,”医生没有急着告诉她,“也许不是,但你不需要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