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剑墟西部,狂虹教总坛。
此地终年被无法驱散的暗红色怨雾笼罩,肆虐的剑罡强度也是剑墟之中屈一指的。
受环境的影响,狂虹教上下诸人的精神状态极其诡异,从长老到普通教众都有难以言说的疯子劲儿,但狂虹教正如其名,他们反而都还挺喜欢。
总坛之内。
“那群卑鄙小人!”
“竟然全都在跟我玩阴的!”
狂虹教主身材高大,光秃秃的脑袋上布满了像蜈蚣一样扭曲的暗红色血丝,双目几欲暴突而出,就是头满腔狂怒却无处宣泄的野猪。
“剑尘宫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!”
“还有冥天宗和烈月派的垃圾!”
狂虹教主咬牙切齿,越说越气之下,看着下跪俯的一位执事长老颇不顺眼,抬手便衍化出血盆兽口将之吞噬!
“……”
眼见同僚尸骨无存,跪在地上的十几个护法和执事长老更是噤若寒蝉,生怕自己稍微弄出些动静,然后成了下一个可怜虫。
他们硬着头皮把三天来的损失报告给了教主。
没别的好说,就是一个惨字。
自从他们狂虹教到处惹事挑衅了剑墟另外四大势力后,绝天阁那边倒是半点动静没有,仿佛闭门龟缩不问外事。
可另外三家势力却像是商量好了似的,全部都玩起了阴湿手段!
不过短短三日之内,狂虹教在外边的执事长老与教坛护法,便被宰了足足十几号人。
最要命的一场袭杀生在数个时辰前,涅槃境兆重修为的总坛大护法,刚刚在三家势力的联手围攻下死无全尸,致使两日后的剑墟圣山探索,狂虹教又少一员大将战力!
若说这些人的折损倒还只是痛心疾。
最严重的是狂虹教所控制的数万个剑元炼场中,十之有三都被彻底毁掉了!
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
换作狂虹教主平时的脾气必是不能容忍此等折辱,早就点齐人马杀上门去,就算狂虹教彻底覆灭,也得从别人身上撕下几块好肉来!
但他不能,更不敢这么做。
狂虹教主心里清楚,这几天到处挑衅出击就是想以狂虹教做诱饵,但是那三家根本就没有要上钩的意思,倒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法来放他的血。
他要是真把整个狂虹教的底蕴都拿去打这一仗,难保不会耽误正事。
而一旦那位大人物现自己没有专注于正事,却被冥天宗,烈月派那些小丑们牵着鼻子走……人家大可以把狂虹教烧成白地,之后再去跟剑尘宫或者冥天宗做这笔买卖!
这可不能够啊!
光是想到自己有可能没法完成任务,狂虹教主满腔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。
唯有对至强者的恐惧不断啃食着他的癫狂,令理智重新占了上风。
“教,教主……”
某位护法壮起胆子抬起头来,颤巍道:“下面的弟兄们怨气很大,快要压不住了……”
“废话!”
狂虹教主又将那个护法瞬间镇杀成满地腥泥。
“通知外面的所有人,都给我收缩防线抱团,在剑墟圣山开启之前,谁再死在外面,老子就把他的尸体拿去炼成血傀!”
“全都给老子滚!”
众人不断磕头认罪,滚着爬出大殿,唯恐教主不高兴而拿他们血祭解气。
总坛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。
狂虹教主直接坐在了白骨大椅上,揉了揉自己的眉头,为这少有的理智与清净慢慢放松下来。
就在这时。
数丈宽的漆黑的空间裂缝在狂虹教主眼前剖开,他立刻从骨椅上蹦了起来,脸上换了副卑躬屈膝的谄媚模样。
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踏出。
那是个浑身裹在漆黑斗篷里的年轻女人,容貌堪称绝美,透着毫无瑕疵的精致感,但狂虹教主根本不敢多看半眼,因为那双眼睛。
那不是人眼。
只是两枚散着幽蓝冷光的机械造物,微小的齿轮与能量回路在瞳内不断交织运转,散出绝对理性和无情的寒意。
她也不是把自己完全裹在斗篷内。
至少狂虹教主能看到那双更令他惊惧的手。
不见半分血肉,每根纤长的指节都是以机械所制成,还能看见精密的银光管线如同脉搏般有序起伏。
这是纯粹的械造之躯!
“卡莉大智者!”
狂虹教主直接跪伏在地,以面贴地,哪里还有刚才打杀属下时的狂妄凶恶?
正所谓想要压服疯子,唯有更强者足以做到。
卡莉并没有看他,义瞳随意扫视了这间以人骨和断剑铸成的血色总坛,有数据流在瞳中快流过。
她毫无感情地问道:“进度。”
狂虹教主此时才敢抬头,满脸惊惶诚恳地喊道:“您放心,绝对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再有两天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