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,是金窟山最大最深的洞窟。
肉山说这个洞以前是采石场的主采区,挖了几十年,把半个山头都掏空了,里面的洞室连洞室,巷道连巷道,像一座地下迷宫。
当年有人犯事躲进这里面,警察带着警犬搜了三天都没找到人。
如果吴刚真的藏在金窟山,八成就在这个洞里。
通往第三个洞窟的路比前面难走得多,与其说是路,不如说是一道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槽,狭窄陡峭,两侧全是尖锐的岩石和带刺的灌木。
雾气在这里更浓了,浓到李威低头的时候看不到自己的脚,只能靠脚底的触感来判断踩到了什么。
他的手电筒在雾中变得毫无用处,光柱打出去就被雾气吸收,连五米外都照不到。
他只能靠着肉山的声音来判断方向,肉山在后面每隔一会儿就喊一句“直走”
“往左”
“往右”
“前面有个坎小心”
,声音在浓雾中飘忽不定,像一根时断时续的线,李威抓着这根线,不敢松手。
朱武走在中间,他的枪始终端在胸前,手指搭在扳机上,枪口随着他的目光在雾中缓缓移动。
他的耳朵竖得像雷达,捕捉着浓雾中每一个微小的声响。
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,听到了李威的脚步声,听到了肉山粗重的喘息声,听到了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。
这些声音都是正常的,都是属于这座山的。
但在这些正常的声音下面,他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,一个不属于这座山的声音,很轻,很有节奏,像某个坚硬的东西在轻轻敲击石头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他猛地停下来,举起左拳。
这是他跟李威之间的约定,举起拳头表示“停止前进,有情况”
。
李威在他前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没有回头,身体微微侧着,等着朱武的信号。
肉山也在后面停了下来,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中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压低的、谨慎的呼吸声。
三个人就那样站在浓雾中,一动不动,像三尊雕像。
雾气在他们周围流动,把他们的轮廓变得模糊而虚幻。
朱武竖起耳朵,试图捕捉那个声音的来源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它没有消失,一直在响,时远时近,有时像是在左边,有时像是在右边,有时像是在头顶,有时又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。
他分辨不清方向,因为雾气把所有的声音都扭曲了,让它们失去了方向感,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蝙蝠在黑暗中乱撞。
“有……”
朱武刚想说话,一颗子弹从他耳边飞了过去。
那颗子弹离他的左耳不到十厘米,速度极快,带起的气流在他耳廓上刮出一道火辣辣的口子。
子弹击中了身后的一棵松树,树皮炸开了一个洞,碎屑四处飞溅,打在肉山的脸上,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。
枪声在浓雾中炸开,回荡在山壁之间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那不是普通的枪声,是加了消音器的枪声,但消音器没有完全消掉子弹突破音障时产生的爆裂声,那种声音比普通的枪声更尖更脆,像一根针扎进了耳膜。
李威在枪响的瞬间就动了,身体向右侧扑倒,翻滚到一块岩石后面。
他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手枪,枪口指向枪声传来的方向。
但那个方向在他倒地的同时就已经失去了意义,因为开枪的人在移动,而且移动得很快。
朱武的反应同样迅速,他蹲下来,身体缩成一团,背靠着一棵大树,微型冲锋枪的枪口在雾中画着圈,搜索着目标。
肉山没有那么灵活,他庞大的身体在狭窄的山路上就是一块活靶子,他只能靠着左边的山壁,把右臂挡在胸前,用受伤的那只手臂护住要害。
第二颗子弹打在了肉山身边的岩石上,岩石碎了一片,飞溅的石屑在他脸上又添了几道血痕。
第三颗子弹打在朱武身后的大树上,树干猛地一震,树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。
李威贴着岩石,屏住呼吸,耳朵竖起来听着雾中的每一个声响。
他在判断开枪的人的位置,但雾气让声音失去了方向,那个人像是无处不在,又像是哪里都不在。
他听到了脚步声,很轻很轻的脚步声,在碎石上移动,像猫踩在瓦片上。
声音从左边移到了右边,又从右边移到了前面,移动的速度很快,快得不像是正常人在山路上奔跑的速度。
那个人对这片地形太熟悉了,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走,大雾对他没有任何影响。
李威在境外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这样的人。
他们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行动自如,熟悉每一条路、每一块石头、每一棵树。
他们不需要看,只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