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太长。”
李威摇头,“最多两天。”
赵德长咬了咬牙,“两天就两天。”
李威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金柳市公安局大院里的旗杆。
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红色的旗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。
他想起了老狗,想起了老狗生前跟他说过的话。
老狗说,“金柳市这个地方,水很深。
你要是有一天来了,千万别一个人来。”
他来了,不是一个人来的,但他不知道,这些人够不够用。
身后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。
朱武站起来,走到李威身后,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。
“李书记。”
李威转过身,看着他。
朱武的表情依然冷峻,但眼睛里那种熄灭的光,又亮了一点。
不是很多,只是一点,但李威看到了。
这就够了。
“你今天去医院,把手包扎好。
下午回来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金柳市木材市场。”
李威拿起桌上的地图,用手指在城东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,“杨宝昌的发家之地,也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产业基地之一。
我想去看看,他到底是怎么在这座城市里,从一根木头做起,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。”
朱武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,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下午三点,金柳市木材市场迎来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。
金柳市木材市场在城东,占地几百亩,横跨三条街,是全省最大的木材集散地。
市场里密密麻麻地挤着几百家店铺,从原木、板材、木方到木雕、家具、装修材料,应有尽有。
空气中弥漫着松木、樟木、柚木混杂的气味,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叉车在狭窄的通道间穿梭,发出刺耳的倒车提示音,三轮车、小货车、行人挤在一起,谁也不让谁,乱成一锅粥。
李威把车停在了市场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,没有开警车,也没有带随行的特警。
他只带了朱武,两个人穿着便装,从市场的西门走了进去。
赵德长本来要派两个便衣跟着,被李威拒绝了。
他说人越少越安全,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。
赵德长拗不过他,只好给他一人发了一个对讲机,调到金柳市局的应急频道,真出了事能随时呼叫支援。
朱武走在李威的右前方,距离大约半步,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。
他的右手缠着白色的绷带,从虎口一直绕到手腕,打了一个结实的结,手指勉强能动,但握拳的时候还有些吃力。
他把微型冲锋枪藏在夹克里面,拉链只拉了一半,右手随时可以伸进去拔枪。
他的眼睛不停地在四周扫视,像一台高精度的雷达,捕捉着每一个可疑的动静。
市场里很乱。
店铺的招牌五花八门,有的写着“杨氏木业”
,有的写着“宝昌木材”
,有的写着“金柳原木批发”
。
李威注意到,凡是招牌上带“昌”
字的店铺,规模都比别家大,位置也比别家好,大多在路口或者市场中心的位置。
他走近一家“宝昌木业”
的店铺,装作看板材的样子,随手摸了摸堆在门口的几块橡木板。
店铺里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算账,头也没抬。
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小伙,翘着二郎腿玩手机,看到有人过来,懒洋洋地问了一句“要什么板”
,李威说随便看看,他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。
朱武站在李威身后,余光扫过店铺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个玩手机的小伙看起来懒散,但他的手机屏幕是黑的,根本没有在玩。
他在假装玩手机,实际上在观察李威。
朱武注意到了这一点,但没有声张,只是把身体往李威的方向靠近了半步。
两个人从“宝昌木业”
的店铺前离开,继续往市场深处走。
越往里走,店铺越密集,人也越多,叉车和货车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朱武的视线一刻没有离开过四周,他的右手已经伸进了夹克里,指尖搭在微型冲锋枪的扳机护圈上。
周围有人在小声说话,有人在大声吆喝,有人在讨价还价,各种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锅沸腾的粥。
在这些杂乱的声音里,朱武捕捉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。
急促的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,从身后靠近,速度很快。
他没有回头,而是侧过脸,用余光扫了一眼。
三个男人年纪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,步伐整齐,目不斜视,径直朝他们的方向走来。
其中一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