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的,恨自己太没用,为什么不能让他偿命。可事后冷静下来细想,刀锋应当藏于暗处,才让人防不胜防。你要是见天明晃晃想杀人,那些厂卫不都成了摆设吗。人说双拳难敌四掌,咱们是两个人应付千军万马,就算有错漏,也不该责怪自己。”
如约听他劝解,总算平了心气儿,只是觉得羞愧,“我先前见了他,不知怎么,心里又恨又怕……我怎么能怕呢,怎么能这么窝囊!”
杨稳却不觉得有什么可责难,“因恨生愁,因恨生怖。你我都是肉体凡胎,一时彷徨了,没什么了不得。你也不必自苦,赶紧打起精神来,针工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别叫人看出端倪。”
如约有些不好意思了,擦了擦脸道:“我今儿糊涂,在你跟前现了眼,你别笑话我。”
杨稳和声道:“哪里的话,我要是笑话你,还能同你说这么多吗。”
原想搀她起身,可伸到半路的手又缩了回来。脚下退后半步,把桌上的册子抱进了怀里,好道:“快要人定了,回去歇着吧!明儿年三十,司礼监忙得很,未必能见上,我先给你拜个早年,愿姑娘来年平安顺遂,心想事成。”
如约忙向他回礼,一来一往拜上了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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